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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安。”

罗玉安的脚步不自觉稳重起来。很奇怪,在氏神面前,她非常想要表现出自己稳重成熟的一面,但是心里又好像突然退化成了一个小姑娘,总是轻浮又冲动,想要向他撒娇。

“怎么?”

“不用害怕,只是不同的面具而已,本质都是我。”

“没有,就是想您了。”如果知道他这么快会变成另一个样子,昨天早晨不要那么匆忙离开就好了。

“好。”氏神凝视她热切期盼的脸庞,声音柔和,“你可以叫我二哥。”

放下罗玉安让人带回来的花树,两人自然退下。

她抱着花去见氏神,像一个新婚出门干活,回家后给妻子带花想讨她欢心的丈夫。她脚步轻快,给她撑伞的氏女都有点跟不上。

这对他是个极新鲜的称呼,在几千年前那个时代,大家都习惯喊名字,哪怕弟弟妹妹也并不喊他二哥,而是更加庄重些的兄长。

罗玉安的心就像是一朵花,先前缩成一朵花苞,在这轻微的试探中慢慢放松,缓缓绽开。

罗玉安吸一口气,“我想叫……二哥。”

罗玉安:“您是他们的氏神,是所有秦家人敬畏的一个意象,但是对我来说,您是不一样的,是我能见到能触摸到的一个具体的人,您在我身边的时候,我没有办法只把您当做一个神,所以我不想叫您氏神。”

罗玉安抱着花站在神龛中,忽然觉得夜风有些冷,这时候的夜风本不该这么冷的。她微微颤了一下,还是抱着花慢慢走向氏神,捧起花送到他面前,如同从前为他送上纸折的山茶。

“如此,我明白了。”他将罗玉安拉起来。

罗玉安停下脚步,怔怔看着面前冷漠的氏神,脑子里一下子翻涌出从前听过的传言。氏神每一次沉睡苏醒后的性格都不同,她是知道的,还曾向氏神求证过。

声音说出口,略显迟疑,先前那种迫不及待和无法掩饰的喜悦都如同遇上了冷雨的花丛,被打得七零八落,心中有种道不明的轻微不适感。

属于氏神的院落分割了世界的内与外,好像是一道无形的结界,在这里面,空气更加静谧,时间的流逝也更加缓慢,幽幽的花香和经年累月的燃香气息混合在一起。繁复雕琢出的华丽神龛顶部折射天边最后一点霞光,璀璨鎏金,片刻后光芒消散,又重归漆黑沉寂。

氏神如同那天一样沉没在黑色里,见到她,睁开眼睛朝她微微一笑,“过来。”

氏神歪头:“嗯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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