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六七章 我欲乘风归去 (第4/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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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他只是太过悲伤,一时糊涂屈冤了你。等他想清楚之后,便晓得你的用心良苦。”
月玦不说失望,不言痛苦,只是因为他习惯了隐忍与独自释解,并不代表他不失望,不痛苦。
“你可莫要将你自己的想法强行加在我身上,我月玦又怎会是任揉任捏的面团?”
月玦笑吟吟地声音响起,雪子耽闻言立刻收起他对牢中人的怜悯,还觉自己适才想法有些好笑。
“总有人自以为是,我对他和颜悦色,他便当他是以自己的魄力与能力让我敬他,重他。殊不知我待他如何,皆是我自己说了算。我肯助他,是我愿意,我不肯助他,还是我愿意。他是皇帝也罢,乞丐也好,是以暴力威胁我亦罢,还是爬到我面前跪下来求我亦好,我不妥协,也不动摇。”
月玦的话直白露骨,雪子耽听明白其中意思,哪怕秦昊冷静下来,想清楚他的良苦用心,他亦不会再用心。秦昊威胁也好,跪求也罢,月玦自己若不愿意,如何做都无济于事。
雪子耽知道他并不是逞一时口头之快,他已然这么做了。
就如昨晚,他闻讯赶往行露宫,正值二皇子宫中宫人前来报信,说秦夜渊中毒。秦昊闻言第一想到的便是拉月玦前去救治,可他却站在原地,岿然不动。
“皇上既觉我与萧昱同谋,现在又缘何有求于我这个共犯?”他洒然一笑,目光幽冷桀骜:“西风之事,与我月玦何干?”
也对,这样的月玦才像他。
他可以隐忍,却不是甘愿忍骂忍打忍屈冤之人。他可以怜悯,却不是毫无底线的救世菩萨。他知道反制,懂得还手,且甚少有人能抗他一击。
“可你总要从九重天牢走出去。”
诸如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,又如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等老话,雪子耽不想多言罗嗦,月玦定然知晓,无论如何他总要先出来。
“无需为我担心,我愿意出去,自然便出去了。就如我想来西风,便来,想走了,便走。”
雪子耽紫瞳兀然一缩,他极力透过昏暗去看月玦,看到他眼中决然的去意时,一股怅然若失,沉重又空乏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月玦想走了。
他要走了。
如风一般自在,任去西东。
他们现在,可算得上朋友吗?
除了秦楼安,他唯一的朋友。
“子耽。”
或许这一声轻唤,便是答案。
雪子耽抬头